当女创业者遭遇“性骚扰”,一个90后女创业者的自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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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女创业者遭遇“性骚扰”,一个90后女创业者的自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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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汉子 发表于 2016-9-25 21:10:5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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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创业者有多难?相信后台每位女创业者都有自己体会。Founders/VC 栏目第 33 期,本文作者:专注为女性提供情感服务的电商平台“八点月亮家”联合创始人周莹琪。

当女创业者遭遇“性骚扰”,一个90后女创业者的自述

当女创业者遭遇“性骚扰”,一个90后女创业者的自述 - 敏捷大拇指 - 当女创业者遭遇“性骚扰”,一个90后女创业者的自述


两年前,我从北京影视行业回到大深圳,我联合创始人 Moon 在原有高管职位上裸辞出来,我们开始经营一个小生意,在电商平台卖情感服务,做得还不错,收入和口碑在同行里都排在前面。

深圳的创业氛围也感染到了我们,于是我和 Moon 也成为弄潮儿,开始真正创业之旅,把原来做的生意聚焦并升级,做了一个专注为少女提供情感服务的平台。我们古灵精怪,怪力又鬼马,因为女性的本能驱使我们在女性心理需求上 ZUO 出大花样。

我们租了办公室,招了程序员,白天黑夜颠倒,每天到凌晨,无数次争吵,不断和牛人探讨产品、市场,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希望可以养活团队等到产品上线,可融资一直不到位情况下,团队着实很难前进。目前还没拿到融资,但在这段日子经过和这么多投资人接触、创业者的交流,认清了一个事实:女性在中国创业圈的各种生存艰难。

我和 Moon 无数次在晚上抱着一起哭,然后抹掉眼泪为彼此加油打气。厚着脸皮等投资人,找投资人,就差抱着大腿在地上死皮赖脸只求给我们那宝贵的十分钟说说项目。两个女孩,依靠彼此走到今天,我们拿着啤酒在天台一起大喊“加油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今天也是如此,深夜写下这个文章,就想说说女性在中国创业圈的生存法则。




1、遇到性骚扰,和投资人正常社交不容易

当然,大部分投资人都是作风正派、知书达理、有风度的绅士。但也有老鼠屎。我们碰到的投资人级别一般以投资经理为主,我们知道他们没有决定权,但也没办法,总得通过他们这一关,基本上我们平均每周会碰 3 个投资人,几乎都是男性,说说几次奇葩的经历。

和 A 在微信和电话中已经提前针对我们项目沟通过两次,他说近期出差深圳时约我们见面聊,于是我们见面了,时间和地点都是他定的,时间是晚上 10 点,地点是希尔顿酒店大堂,我打扮好,准备一场正式的交流。

对创业者尤其是初出茅庐的创业者来说,在看投资人时,都有点高高在上的姿态,不希望在任何一方面惹到投资人。

我和 A 见面后,没聊多少,他说这里大堂有点吵,去我房间吧。

当时我是吃惊的,觉得他是不是有企图,但是没办法,抱着他有可能投资我们的心态,还是要答应,于是我们一起去了他房间。

他很直接,在电梯里就搂住我的腰,我把他的手支开了。

到了房间,还是聊了一会儿工作,但是他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,突然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,让我今晚留下来别回家。

我婉言拒绝了,并说爸爸顺路在楼下接我了,我能看出他有些不开心。最后,项目也没怎么聊成。

我也没再主动联系过他,他也没好意思再找我。

对于想约炮的投资人,我们想说:不是每个女生都会“投怀送抱”的,至少我不会。

B 是深圳本地一位投资人,颜值不高,身高也不高,经常来我所在孵化器,在活动中也有过几次照面,也聊过我们项目,他说他们投资一定是投有产品出来的项目,目前我们产品还没上线,所以基本不太可能投,不过他挺帮忙的,给我们提了很多建议,尤其是我们所欠缺的战略上的想法。

有一天我们聊完项目,他开车送我回家,到楼下后他说还想继续聊聊,能不能去我家。

但时间已经有点晚了,快 12 点了,我一个人在家,我说不太方便。

他就直接拉着我手说我帮你们这么多,也应该有点回报吧。

我心想:卧槽,回报???一定不是钱。

我直接说:抱歉,我不是那种女生,感谢你的建议和帮助,如果你想的是那方面,可能我们以后也不能做朋友了。

我能看到他的尴尬,我就直接下车回去了,他把车靠了边,停了一会也就开走了。

事后我了解到:他挺乐意帮助女创业者项目的梳理、提建议的,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所谓“回报”,所以就觉得在我这里也理所应当有这些回报,被拒后,不知道有没有打击他自尊心。

之后,我们再没联系。

还有 C、D 君,除了身体上有一些冒犯,还有语言上的挑逗,很多我们就在内心里一笑而过,也许“约炮”已经成为时尚,尤其对投资人这样似乎事业成功,看起来很光鲜的人。

当然,我还是相信大部分遇到的投资人是知书达理的。然而,和这些绅士投资人的社交也会存在一定障碍:

我们很难和男性创业者一样,随时约投资人喝酒,和投资人称兄道弟,我们很努力尝试去学习德扑,但确实还没摸到门道,男生爱去的 KTV 我们也不适合去,一些聚餐中如果有投资人存在,基本只有在吃饭过程的氛围还可以,后面我们硬着头皮去社交,其实总感觉憋屈,同时正派投资人也会主动避开和女性创业者走得过近,避免惹一些闲话。

然后再听到一些圈内八卦,从分析师到合伙人,各种级别都有,各种颠覆三观的剧情也有,所以我对女创业者的生存环境再次感到担忧,尤其是作为稍有些姿色的女性创业者。




2、“歧视”女性创业者

美国都准备好迎接他们第一任女总统了;穆斯林女人都开始脱下头巾为不平等反抗了;Facebook 的 COO 雪莉撑起了公司半边天;滴滴总裁柳青为众人所知;Face++ 四个美女合伙人把公司做到了 20 亿美金估值……

很多人说:现在哪还有什么女性被歧视,反而男性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,可能在男女感情方面会有这种情况,但在职场、创业场上事情并没有变化,还是和过去一样,女性受到性别歧视是常态。

而全世界在“男女平等”大趋势下——在中国创业圈,我依然感受到对女性歧视的主流氛围。我们搞得定团队,努力工作,兢兢业业,并且相信我们梦想,但我们却搞不定那些歧视女性的投资人:在和很多投资人沟通时,他们连项目都还没搞清楚的时候,就会很直接地提出:

“你们合伙人没有男生?那不行啊,得找个男生,要不然肯定要失败”;

“你们太女性思维了,我很少见过有两个女合伙人成功的”;

“你们没什么格局啊,建议是找个男生来做 CEO,你们有人选吗?”

当我们问什么是“男性思维”,他们回答是:野心、事业心、格局。

可是在我们看来,这些和性别没什么关系。我们非常欢迎投资人在了解项目后,提出一些可靠建议,而不是上来直接用“直男癌”方式,用性别歧视态度指手画脚。

抱歉,凡是遇到有歧视女性倾向的投资人,我们都是保持很好的态度聊完,然后再不主动联系,倒不如花这个时间好好修炼我们的“野心、格局和事业心”。




3、“不靠谱”的投资人

遇到不靠谱投资人可能不是针对女性的,而是常态,从我和身边朋友案例总结来看,不靠谱主要表现在:

  • 玩消失:沟通完后,无论是什么结果,Update 给我们,我觉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,从一开始说某个时间点后给反馈,剧情就变成了我们不断被放鸽子,后来怎么发消息,这几个人都没回复,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忙到一条消息也没时间回。
  • 过分占便宜:我们不会像很多创业者那样在那里盲目夸大融资需求,然而万万没想到,收到几个 10 万人民币占 20% 的提议。
  • 拖时间不给结论:拖时间对创业者来说是种煎熬,就有点像考试迟迟不公布成绩,不知道自己到底挂了没有,心里总留着一口希望,尽管很渺茫。我觉得投资人应该要有这样的职业素养,不拖创业者时间,投就给信号,不投就说顾虑点是什么,无论是什么结果,我们都会接受,并想办法变得更好,但我们经常遇到拖时间的投资人,每次都说下周就有结果,结果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,还是说下周,然后还死皮赖脸想约我们吃饭看电影。
  • 不尊重创业者:前面提到对女性的歧视是一种,还有是在当面沟通过程中非常主观、不客观的吐槽和蔑视,不是普通那种针对项目的客观探讨,这些抛出的话包括:你们肯定做不到、这个没需求太不靠谱、长不大等等,这些话其实没问题,毕竟创业者都久经沙场,被打击惯了,但总得给我们解释和阐述的机会,但是分分钟打断对话,让我们完全没办法把话说完整,甚至有一次,我就直接说了一句:你爱投投,不投拉到。然后就走了。我想投资人应该有对创业者最基本的尊重,当面沟通至少能让创业者把话说完。





4、“90后女创业者”这个标签被几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

这几年创业很火,创业类节目开始变多,既然是节目,那就要考虑娱乐性,所以选手或剧情都会往奇葩路线走,让节目变成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我们熟知的马佳佳、于佳文、王凯欣等,大多和这些创业圈类节目有关,另外大佬也可以通过节目积累粉丝,做点 PR,所以创业类节目开始越来越多。

与此同时,各大城市周末行业大会也开始变多,创业者曝光机会也变多,媒体也会把一些吸引眼球的言论爆出来以获得关注。

在这样的媒体环境下,有一些并不靠谱的创业者,通过言论、炒作甚至欺骗获得了融资,但却坏了 90 后女创业者的口碑。让很多投资人默认就会对 90 后女创业者打退堂鼓。和我们接触的投资人很多直接对我们表达了这样的观点:担心我们变成“奇葩”,让这笔投资成为业内笑话,比如说以下几位:

让大家最难忘的女创业者,可能非马佳佳莫属:

马佳佳是位有争议的女创业者,在很多人眼中,依然是新时代女性典范,包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也崇拜马佳佳,觉得她敢说敢做,真性情,观点独特,可是当时间拉长后,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不靠谱的创业者形象,把创业当做“玩票”,当做提升自己知名度的武器,在专注度和坚持度上,马佳佳是比较失败的,但在 PR 公关能力,的确值得学习。

早期马佳佳通过大尺度照片、挑战传统三观言论,收到了广泛关注,打着新女性旗号,在一时间成为众人议论焦点,当然带来的好处是出名了,火了,然后开始“走穴”,万科演讲、Tedx 演讲、和大佬吵架,无一不用惯用招数来博眼球,在外界,口碑上也被指为男性中的余佳文,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和周围一圈朋友都特别崇拜马佳佳,衷心希望她能成为女创业者楷模,但无论是后来炮否还是 High,我们都发现马佳佳并非把精力专注在事情上,还是在个人炒作和 PR 上,姑且看作这也是对公司有价值,但最后结果可想而知,企业一定做不好。

我觉得,必要的包装是聪明,对自己和企业都是好事,但过度包装、明显博眼球的言论或行为,这就见仁见智了。

再说到王凯歆

GQ 中国很少见地对一个创业者做了一篇非常长篇的专访,还拍了针对性的时尚大片。没错,这个就是几个月前让人大跌眼镜的神奇百货 CEO 王凯歆,随着在创业节目《我是独角兽》中的表现,她获得 A 轮融资,包括经纬、真格一线基金的投资,让我们看到一个神奇女孩:98 年,高中辍学,还是个孩子,却获得千万融资,确实让我们自叹不如,觉得女性创业者的春天是不是到了。我和 Moon 正在一脸羞愧同时,看到了 GQ 中国的报道和知乎上相关信息,突然就觉得:这下 90 后女创业者又要被嘲笑了,我们看看她都干了什么:

  • 有房子不住,常住在 1000 多的希尔顿;
  • 一个月自己报销六、七万,几乎任何消费都挂公司,包括买衣服和包包;
  • 虚报用户数据和业务数据,相差数倍;
  • 言而无信,失信于团队,对员工斤斤计较,自己却大手大脚;
  • 管理随意随性,毫无道理的 fire 员工,只因对方颜值不高,而且对团队成员肆意剥削,拖欠工资;


她是 98 年孩子,但对外依然号称 90 后女创业者,事情曝光后,对整个创业圈女创业者的口碑都有影响。当然奇葩是少数,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女创业者,例如 echo 的刘莙怡、快看漫画的陈安妮,in 的清水,趁早的王潇,三观正能力强,是女性创业者的优秀楷模。

但是女性创业者的成功概率在以上这么多背景下,估计不及男性创业者十分之一,这是这个时代挺可悲的事情,也是让人非常无力的事情。

我们热爱自己项目,充满信心,所以还是会坚持下去,即使这次项目失败,我们也依然会继续创业,做一个新项目,我们不愿意在还没开始走路时,就被人宣判你无法跑步。




5、后记

前两天和 Craigslist 创始人 Craig Newmark 通邮件,他现在正在致力一个新创业项目,是个 NGO,主旨之一就是帮助女创业者。为什么呢?他的原话——“Fair is fair”。

再说一说“性骚扰”,我们曾和周莹琪沟通:你发布这篇文章时希望用匿名吗?她的回答:实名,我想说出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错的。So Brave Girl。当女性走上职场,尤其是成为创业者,周围环境就开始变得很复杂,一个人要"报恩"报到什么程度?性骚扰只在约见投资圈时会发生吗?相信后台很多女创业者都有自己体会。把周莹琪微信号放这里:yukiqilove,感谢这位勇敢的女孩,替很多人说出了心声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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